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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看射雕处 千里暮云平

2019-06-13 来源:本站

回看射雕处 千里暮云平

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社工部陈娟香港文化博物馆内的金庸馆。 (图片来源:香港文汇报)  位于沙田的香港文化博物馆之金庸馆,说得上是记录上世纪香港流行文化强势输出的一张名片。

  作家金庸先生(真名查良镛)以香港为创作基地,上世纪五十至七十年代连续书写了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(再加一部《越女剑》),合共15部武侠小说,令武侠文学这一中国传统小说门类蝶变重生,从香港辐射开去,影响了亿万华语读者的心灵。

不仅如此,在东南亚不同国家,翻译的金庸作品同样受到欢迎。

例如越南便深受金庸作品影响,据说有一回,两个越南国会议员辩论吵起架来,点着对方鼻子互斥:“你这阴险的岳不群!”“你这阴险的左冷禅!”  对自己的作品谱系,金庸却在不同场合低调“贬抑”,称“武侠小说虽然也有一点点文学的意味,基本上还是娱乐性的读物,最好不要跟正式的文学作品相提并论”。

先生的谦逊自抑,与后来“金学”研究者和民间“金粉”的口碑载道形成鲜明对比。   其实,早有学贯中西的文学家陈世骧激赏金庸的小说,称之为“精英之出,可与元剧之异军突起相比。

既表天才,亦关世运。 所不同者今世犹只见此一人而已。

”诚如金庸研究者宋伟杰教授所概括,金庸小说的绝大多数主题是少年失怙、英雄成长。 在某种意义上,这正是香港历史和在港华人特殊社会心态的文学投影:父亲(祖国)的缺席、经年的流亡,唤生出一种浓厚的怀想家园的情结和“想象的乡愁”。 同时,金庸小说的背景,大都设置在易代之际(如宋辽之际、元明之际、明清之际),实在是培育家国兴亡、身份认同等戏剧主题最适宜的土壤。

  卡尔维诺曾在《为什么读经典》里列举了经典著作的十四条评判标准。 参照这些标准,尤其是第三条:“堪称经典的书籍,它们不仅给我们的想象力造成印记,让人无法遗忘,还伪装成为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,潜藏在各个记忆层面,并带来特定影响”——金庸小说在当代文学中的经典地位,毋庸置疑。   去年,94岁的金庸先生云隐道山,长眠于香港。 短时间内,公共话语空间井喷式涌现了大量纪念文章,满含皆是“没有金庸,我们的少年时代该是多么仓皇”的集体情绪。

在内地,七零后的少年时多有过打着手电筒在被窝偷读金庸的经历,八零后则有赖TVB武侠剧的影像传播,儿童时代大都曾身披窗帘、手提塑胶宝剑在邻里比武社交。 1988年夏天,一位饱读射雕的初中生,我的大表哥,决定试炼全真派金雁功,攀上我家乡一座南宋古塔,半途飞身而下,摔断了腿,打着石膏夹板度过了暑假。 1995年另一个暑假,初中的我,则通过一套台湾远景出版社的射雕,掌握快速阅读竖排的繁体字的能力。

  半世纪来,那些曾受金庸作品滋养的少年,以与中国崛起近乎一致的步调,完成了自我的“英雄成长”。

他们神采各奕,却往往凭“金庸胎记”在大时代中认出彼此,共奏合鸣。

  马云自号风清扬,而阿里巴巴18人的初始创业团队中,17个都喜爱金庸,约定以金庸笔下人物相称。

  在对岸的台湾,1998年,台北西华饭店与香港镛记酒家合办“射雕英雄宴”,并邀请金庸参加,当时正在激烈竞选台北市长的马英九等人都亲临捧场,暂时把酒言欢,场面颇具江湖感。

  在香港,2017年,中华厨艺学院经过近一年设计筹备,终将射雕中黄蓉为洪七公烹制的传奇菜式再度呈现:二十四桥明月夜、玉笛谁家听落梅、君子好逑汤……美食之都的厨界英雄,但凭真功夫加想象力,以自己的方式向金庸作品致敬。

  半世纪来,金庸构筑的武侠世界积累蕴藏起全球华人共享的一套文化密码,由此横越社会阶层、知识教育甚至意识形态造成的分野,形成了华人世界一道心气相投的文化共振。   走入金庸武侠馆,江湖平生,此时此地,你我都成中华文化追梦人。